1.
我大侄子4月里头结婚。我妈说若明年他们生了我就要做奶奶了。听着挺牛逼的。

后来我问妈。参加这次婚礼我跟弟弟要不要送钱。我妈说我们还没结婚就不用送。

我有一个很庞大的家族因为我奶奶生了10个小孩。我爸是最小那一个。

我大伯也生了五个小孩。其中两个还比我爸年纪大。

余下的兄弟姐妹包括我爸都分别是2个小孩。

小时候我特喜欢排我们家的人。

总是先从奶奶开始。然后是10个分杈。再是两个两个分支开来。

好象一棵大树。


2.
我跟弟弟顶上有19个兄弟姐妹。我都觉得自己是跟随着他们的嫁娶长大起来的。

几乎每年都有喜酒喝。

小时候的我好象还是很热忠于这样的家族大聚会。

印象中的排场繁琐且漫长。进门的时候要跨一小簇火堆还要喝糖水。

能看到姑妈们在新房缝制缎面的被褥。能看到搬运嫁妆。

能看到出嫁的姐姐不肯吃东西得有人喂。要抱着妈妈哭最后被背出门。

后来知道这些是必须要表演的。否则会被长辈说不孝。

那个时候我是永远不会安份地吃流水席。总是在拿到喜糖后就揣着离开。带着一堆侄子侄女在场地上跑来跑去。

后来大了些。终于也会耐心地等着一道一道菜上完。

一些曾跟在屁股后头流鼻涕的小孩也长大了。在场地上跑来跑去的已是第三代第四代。

后来开始有意避开这样的聚会。

因为怕被盘问怕被唠叨。因为知道很多事很多人不是看上去的和睦亲切。


3.
我妈现在在责备我的时候。喜欢说。我早就跟你说过了。

她的句式让我想起小时候。我的很多恶习在长辈面前抖露出来的时候。他们都会说。我早就跟你说过了。

我很不明白。既然他们是早发现为什么要等我在犯下罪的时候再教训我。

可那时候的好处。是可以一直哭一直哭。哭到鼻塞头痛。然后像鱼一样呼吸着睡去。

等第二天醒来。我就肿着水蜜桃样的眼睛蹦蹦跳跳出门去了。

短暂的喜悦和长久的悲伤。于我都是靠不住的。